1、开国皇帝他原配(一)

“作死的小娼妇,还不起来做饭等着我伺候你呢!”

沈瑶眼睛还没睁开,蓦的腿上一阵抽疼,紧接着就是雨点儿一样落在身上的鞭子。她立时清醒过来想躲开,可浑身上下却如同被人灌了铅一样沉重,身上的鞭子不断下落,随之而来的还有面前人喷溅的唾沫星子。

“还不起还不起,等着我给你把懒筋拔了吗?!”

最后一鞭抽到了手背上,沈瑶不得已逃到了墙角,她做出一个环抱的姿势。许是这样打的不得劲儿也可能是抽的太累,女人终于停了下来,插着腰不断的喘着粗气儿,又指着沈瑶的脑袋骂了一句赔钱货,才大步的往外走。

沈瑶缩在墙角里疼的动也不想动,她平平安安活这么大,第一次挨这么毒的打。

但紧接着沈瑶就觉得,平安长这么大已经很好了,比起突如其来挨一顿毒打来说——面前这个还闪着光标的选择面板,更叫她震惊。

【是否获取背景信息是/否】

沈瑶嘴巴张成了0形,这会儿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——最多的就是科学和民主这两词儿。可很快被她抹的干干净净,在她意识闪过的那一刹那,她看到虚拟光标已经选择了【是紧接着面前投影的内容开始更新。

【你是余家村余鹏程的原配妻子沈瑶娘,温柔懂事,替余鹏程照顾年迈的母亲,养育一子一女,正在等待丈夫归来……】随着那串儿省略号冒出来,这段背景更新就此嘎然而止。

沈瑶:……

我被打成这样就给我看这个?

也许是听到了沈瑶心里的吐槽,很快她脑子里就多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,画面里模样是她声音是她,可就像是被人强行注射进来一样,突兀又生硬。沈瑶皱眉消化着这部分记忆,也就是在这一会儿,走过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。

穿着不合身的灰色长裤和一件儿洗的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花袄子,“娘~”

沈瑶莫名其妙挨打那会儿都没哭,这会儿却哭了,她才十八岁,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!那小姑娘皱着个小脸跑到她跟前一下窜进她怀里,“娘不疼,花儿给你吹吹~”小孩儿脸上都是灰,鼓起脸吹气跟个河豚一样,“还疼吗?”

小姑娘口气软软的,除了眼睛旁的地方都是脏的,就看着她,乌黑的眼里碧波一样,人又生的格外瘦小,还拿那小手拍她的背安慰,“娘不哭,哭了晚上尿床的……”

沈瑶抹了把泪,两个人四目相对。

小姑娘眼珠子圆溜溜的,沈瑶抽噎了一下,她叹口气,“那我难过的时候也想哭,娘哭吧,我帮你洗床……”

沈瑶彻底哭不下去了,“尿个鬼的床”,一把将小孩儿抱起来搁在炕上,扯到身上的伤口她又疼的龇牙咧嘴,好在小孩儿看不到。很快沈瑶又赤着脚在屋里来来回回的翻箱倒柜。

“娘,你不做饭吗?”花儿看了眼太阳,一会儿奶就回来了。

沈瑶头也不抬,“做个屁的饭”,她亲爸妈都没吃过她做的饭呢,刚那狗东西也配?

沈瑶娘是余家村的童养媳,五六岁就到了赵氏家里给她的独子余鹏程做丫鬟,到十四岁那年两人圆了房,赵氏给摆了酒就当成了事儿。因着是个孤儿,加上又是童养媳,沈瑶娘在余家地位自然不高,赵氏对她非打既骂,尤其是在沈瑶娘一胎生了个女儿之后。

这回怀了二胎,村里的大夫说沈瑶娘肚儿尖尖不像是个儿子,赵氏一边怕是个女儿却还存着希望是个儿子,反正就对沈瑶娘眼儿不是眼儿鼻子不是鼻子的,变着法的指使,冬天叫人冷水洗冰萝卜夏天叫个孕妇家务全包了。

沈瑶娘身子硬也不是铁打的,怀胎六个月那会儿操劳落了,女胎就罢了,偏偏是个男胎。

赵氏就彻底炸了,原先就是指挥着干活,现在动辄不顺心就是打骂,反正沈瑶娘也是个逆来顺受的。沈瑶跪在地上收拾包裹,心里怀疑原主就是给赵氏活活打死的,她刚才站起来试了下,好家伙走两步就头晕,可打不过赵氏。

这会儿不趁着人走卷了钱溜留着挨打吗?

“肥啊!”

沈瑶顺着记忆摸了赵氏藏钱的几个点儿,余鹏程入行伍一个月估计最多就二三两的津贴,这老太太平日里一月扣扣嗖嗖的过居然攒了五十两银子……沈瑶眉眼轻抬,直接全收进了包裹里头。

“娘,你偷钱。”

沈瑶垂头,花儿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,她想了想,“拿别人的东西才是偷,自己的怎么能是偷……”琢磨了下不能教坏孩子,“娘在家里干的活最多是不是?锄地,做饭,洗衣,都是娘干,这是劳动致富。”花儿认真想了片刻,点了点头,“还有花儿,花儿也勤快。”